第(1/3)页 杜甫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啜了一口。 许是自己想多了,乱世之中,能得一处安身,有一餐温饱,已属不易。 这位李将军,虽年轻,却是个难得的仁义之人。 他来军营这几日,听得不少关于李苍的传闻:作战勇猛,率领陌刀队曾阻敌数千,关心士卒,每次有将士伤重不治,必亲往送行,对解救的百姓妥善安置,老弱妇孺皆得活路。 如此人物,若在太平年月,当为国之栋梁,即便在这乱世,也是一道光。 杜甫忽然有了灵感,取过纸笔,略一沉吟,挥毫写下。 写罢,他轻轻吹干墨迹,望着诗句,长长叹了口气。 诗写的是李苍,又何尝不是对这破碎山河的一声呼喊? 他放下笔,走出营帐,夜色已深,营地中篝火点点,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得老长,远山如黛,沉默地矗立在星空下。 不知妻儿在何处,今夜可能安眠? 李苍在帐中并未独坐太久。 约莫半个时辰后,亲兵来报。 “将军,李嗣业将军请您过去。” 李苍整了整衣甲,起身出帐。 叔父的营帐与他相距不远,沿途经过伤兵营,隐约可闻压抑的声音。 来到李嗣业帐外,守卫的亲兵见是他,立刻行礼。 “将军,大将军正等您。” 掀帘入内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 帐中炭火正旺,李嗣业未着甲胄,只穿一身常服,坐在案前看着地图。 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见是李苍,脸上立刻绽开笑容。 “侄儿见过叔父。” 李苍行礼道。 “好好好!” 李嗣业兴奋地站了起来,几步跨到李苍面前,上下打量一番,眼中满是欣慰。 他伸出大手,用拳头轻轻捶了捶李苍的肩膀,随即哈哈大笑。 “好小子,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!” 李嗣业声音洪亮。 “不愧是我李家的好儿郎,有种!” 他拉着李苍到案边坐下,亲自倒了杯热茶推过去。 “听说郭帅又给你升职了,游骑将军,好啊,二十出头就是将军,前途不可限量!” 李苍接过茶,尴尬地笑了笑,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 在叔父面前,无论军阶多高,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关照的子侄。 这种被长辈疼惜的感觉,让他心中暖流淌过。 李嗣业又夸赞了几句,话锋却忽然一转,神情瞬间严肃起来。 李苍见状,也立刻坐直了身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