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牧啃着饼,嘴角沾了不少碎屑,听到张凡的话后,眼珠子转了两圈。 “狩猎队啊,那确实来钱。不过张师弟你刚来,法术还没练,不急。” “门主说让我先修炼一个月。” “那就先练着呗。”李牧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,“狩猎队的事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,坊市里几支队伍的底细,我门清。” 张凡看了他一眼,很想询问有没有辟谷丹之类的,但忍住了。 这胖子在转生殿外面招人的时候,嘴皮子很溜,但毕竟是刚认识。 “李师兄在坊市混了多久?” “七年了。”李牧拍了拍手上的饼渣,“七年前我就在这安阳坊市晃荡了,前前后后跟了三个门派,最后才跟了沈门主。” “跟了三个门派?” “别问了,说多了丢人。”李牧摆了摆手,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。 张凡没追问。 两人又聊了几句坊市的日常——哪家药铺的灵药靠谱,哪家兵器坊的飞剑最便宜,哪条巷子晚上不能乱走。 都是些皮毛,没什么要紧的。 李牧也不藏着掖着,有什么就说什么。 张凡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。 “我先回去歇着了。” “行,你那间屋子往里走第三间。被褥是新的,灯油在桌子底下。” 张凡点了点头,沿着修炼广场的边沿往弟子住所那排木屋走去。 月色洒在青石板上,清幽幽的很舒服。 山坡上的老松树沙沙响着,夜风裹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味灌进衣领里,凉飕飕的。 推开木门,灯油的味道混着潮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张凡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。 白天匆匆看过一遍,当时觉得还行。 现在静下来细看,就两个字——寒酸。 木板床倒是有,但薄得能看见木纹。 被褥说是新换的,摸上去硬邦邦的,跟裹了块麻布差不多。 矮桌上搁着一盏油灯,灯芯歪着头,火焰忽明忽暗。 角落里的陶盆缺了个口,水壶倒是完整的,壶嘴上挂着一圈水渍。 最关键的是——这屋子不隔音,应该是他们修行者的五感太过强烈。 他刚走进来,隔壁就传来了翻身的响动,再隔一间有人在打呼噜,声音闷沉沉的,透过薄木板传过来,跟在耳边打雷似的。 张凡在床沿坐下来,手按在膝盖上,环顾四周。 修炼? 在这种环境里修炼? 别说五心朝天感应灵气了,光这呼噜声就能把他从入定状态里拽出来八百回。 他叹了口气,想起现实世界的小狗窝,好歹隔音的小公寓,忽然觉得人生的落差有时候真他妈讽刺。 从大宋太上皇,成了月入不足一颗灵石的修仙菜鸟。 住所从七星酒店,降级成了跟工地板房差不多的多人宿舍。 “连个厕所都没有……” 张凡注意到屋子里压根没有如厕的地方,估摸着得去外面解决。 他正准备躺下将就一晚,旁边一间屋子的门开了。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走出来,手里拿着本书册,借着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光在翻看。 年轻人二十出头,面色白净,穿着跟其他弟子一样洗得发旧的青色道袍。 张凡认出他是青云门弟子。 “这位道友。”张凡主动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