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切换到了监控死角的二号通道。 时间来到五点零三分。 秦语菲踩着高跟鞋,提着一个黑纸袋,推开了防火门。 女人脸上挂着一丝恶毒的笑。 她脱下风衣,掏出一件白色毛衣——款式、颜色,甚至连袖口的毛球,都和苏锦溪身上那件一模一样。 她把毛衣套在身上,又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棕色瓶子,对着脖子、手腕和胸前用力地按了好几下喷头。 整个伪装过程,在监控下看得一清二楚。 咔嚓。 顾沉渊手下的那截红木扶手,被他掰断了。 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,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。 男人却感觉不到疼。 他胸膛剧烈起伏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,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口水。 胃里一阵翻腾,一股恶心感直冲头顶。 那个在他睁眼时看到的女人,是用这种手段,偷走了本该属于苏锦溪的位置。 画面再次跳转。 回到了病房门口。 秦语菲推门而入,快步走到病床前。 女人刻意伸出喷满假香水的手腕,学着苏锦溪平时的习惯,轻轻地盖在顾沉渊的右手上。 而在监控画面的右上角。 走廊的尽头。 一道身影正光着流血的双脚,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 苏锦溪站在病房半开的门缝外。 她的双手扒住门框,目光越过缝隙,看向病床。 监控没有声音。 但顾沉渊记得。 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触感,都像刀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楚。 他记得自己当时被药控制着,闻着那股刺鼻的香水味,感受着那只刻意模仿的手。 他记得自己艰难地掀开眼皮,灰白的眼睛在五年后第一次重新看清东西。 他更清楚地记得,自己睁开眼后,喉咙里挤出的第一句话。 你是谁。 明明没有声音,顾沉渊却感觉那三个字像重锤一样,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子里。 屏幕上。 门外的苏锦溪听到这句问话,扒着门框的十指松开了。 女孩的肩膀塌了下去。 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,变成一片死寂。 苏锦溪没有流泪,没有冲进病房去争辩。 她就那么光着流血的双脚,一步、一步地,向后退去。 转过身。 那个单薄的背影,彻底消失在走廊深处。 滴。 录像播放结束。 巨大的屏幕瞬间变黑,书房陷入一片昏暗。 光线消失了,只有角落的老爷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 顾沉渊跌坐在老板椅里。 他高大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后背完全失去了支撑。 他的呼吸又粗又破,像是缺水的鱼。 沈默拄着拐杖站在原地,双眼通红,紧紧地咬住牙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坐在桌后的那个男人,光是坐着,就好像快要碎掉了。 监控的每一帧画面,都在把他过去坚信的一切,一点点地推翻。 顾沉渊抬起沾满鲜血的双手,捂住自己的脸。 那句“你是谁”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,折磨着他的神经。 他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。 那个女孩光着脚,满脚是血,在得知父亲病危的恐慌中,还要跑回病房,只为了兑现一句陪他睁眼的承诺。 而他。 用最冰冷的方式,亲手将这个满心都是他的女孩,彻底推开。 更多的记忆涌了上来。 “药可以停了。” 这句话他曾经轻飘飘的说出口,带着施舍和无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