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所以他只能靠饮食控制。 但他是送外卖的。 他没时间好好吃饭。 他的糖尿病一天比一天严重。 他知道自己大概活不了几年。 但他还是每天送外卖。 因为他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 他不想让孩子没爸爸。 他宁可自己早死几年。 也要多赚点钱留给孩子。 还有一个人。 他三年前查出了肾病。 医生说他需要肾移植。 但肾移植要几十万美元。 他没有那么多钱。 所以他只能靠每周做三次透析。 透析也要钱。 但透析的钱比肾移植便宜。 所以他只能选这个。 他每周二、四、六去医院做透析。 其他时间送外卖。 他一边透析一边送外卖。 他说他的梦想是活到儿子上小学。 他儿子今年四岁。 光幕标注了一行字。 【这些人都有工作。】 【他们都在拼命地工作。】 【他们每一个人都比花旗国大多数人努力。】 【他们不偷懒。】 【他们不抱怨。】 【他们只是——】 【只是在慢慢死去。】 【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。】 【如果他们停下来。】 【他们就完了。】 【所以他们不能停下来。】 【就算腰要断了。】 【就算牙要掉了。】 【就算肾要坏了。】 【他们也要继续送外卖。】 【继续干活。】 【继续往前走。】 【直到彻底走不动的那一天。】 【那一天——】 【他们就躺进冷藏库。】 【变成一个编号。】 …… 太行山。 李云龙听到这里。 他的眼眶湿了。 他在太行山打了这么多年仗。 他见过无数的穷人。 他见过太行山的农民。 在地主的压迫下苟延残喘。 他见过被鬼子抓去做苦力的乡亲。 被打被杀被活埋。 他以为那就是世界上最惨的人了。 但他没想到—— 七十年后的花旗国。 有一群人比那些穷苦乡亲还惨。 至少太行山的农民累了还能歇一歇。 至少被鬼子抓的苦力晚上还能睡一觉。 但花旗国那些外卖小哥—— 他们停都不能停。 他们腰断了还要搬东西。 他们肾坏了还要骑摩托。 他们糖尿病严重了还要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。 不是他们不想歇。 是他们一歇就会被“斩杀”。 他们必须不停地工作。 直到身体彻底垮掉的那一天。 垮掉就死。 一点缓冲都没有。 “老赵。” 李云龙的声音哽咽着。 “咱们太行山的农民再苦——” “再苦——” “他农闲的时候还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” “还能跟邻居喝碗小米粥。” “还能逗逗孙子。” “花旗国那些人连晒太阳的功夫都没有。” “他们只能边死边干活。” “他们比咱们太行山的要饭的还惨。” “要饭的好歹还能歇着乞讨。” “他们连乞讨都不能。” “他们得一直干。” “干到死。” “这——” “这是人过的日子吗?” “这是‘世界第一大国’的日子吗?” 赵刚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。 攥得指关节发白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