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个时辰,还有人在山里放枪?” 陈冬河微微蹙起眉头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 夕阳的余晖正在急速消散,墨蓝色的天幕已经从东边蔓延开来,几颗稀疏的星子开始闪烁。 对于寻常靠山吃饭的猎户而言,这个点早已是收工下山,确保安全的时刻。 绝不敢在夜色即将降临的山里多逗留。 强烈的职业本能和一丝难以遏制的好奇心驱使着陈冬河。 他略一沉吟,决定靠近探查一番。 万一是有进山的猎人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,比如受了伤,或是遭遇了猛兽,他或许能搭把手。 他立刻收敛了周身气息,放轻脚步,腰身微微下沉,如同灵巧的山猫般,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那道横亘在中间,覆盖着积雪的山坡。 借着一块凸起的巨大岩石和几棵枝干虬结的老松树的掩护,他隐藏住身形,目光锐利地投向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。 下方是一片生长得颇为密集的松树林。 墨绿色的树冠在愈发深沉的暮色中连成一片浓重的阴影。 像一块暗沉的巨大地毯,很大程度上遮挡了他的视线。 林中似乎有隐约的人声和挣扎搅动的响动。 但影影绰绰,看不真切。 陈冬河皱了皱眉。 附近若是有人活动,他就不能完全放开手脚,动用系统空间和远超常人的身手去狩猎了。 他原本计划着再打到两三只山鸡便立刻折返。 现在看来,得换个方向,避开这是非之地。 就在他准备悄然后撤,转向另一片山域碰碰运气时,下方松树林的边缘,突然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个人影。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,身上裹着打了好几个深色补丁的棉袄棉裤。 但此刻棉衣多处被撕裂,沾染着大片已经发黑发暗的血污。 脸上更是血肉模糊,像是被什么猛兽的利爪狠狠挠过,皮肉可怕地翻卷着,几乎看不清原本相貌。 他手中空空如也,踉跄着,拼尽全身力气往山外的方向奔跑。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,身形歪斜,不时因力竭或绊到东西而重重摔倒在雪地里,又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起,继续往前冲。 模样狼狈不堪到了极点。 他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。 陈冬河瞳孔微缩,伏低身体,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。 遇上大牲口了? 是熊?还是豹? 伤成这样,能逃出来算是命大…… 他下意识地将手探向身后,意念一动,那支冰冷沉重、散发着淡淡枪油味的八一杠自动步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,枪柄紧贴着他的掌心。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,大概在两三百米左右。 这个距离在他的有效射程内,但视线被林木严重阻挡。 而且情况不明,敌友难分,他并没有贸然行动。 在山里混久了,他深知有时候最危险的,未必是那些龇牙咧嘴的畜生。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上前接应,询问情况时,那片幽暗的松树林里,又紧跟着冲出了两个人。 这两人同样三十多岁模样,穿着类似的厚实棉衣,但行动间明显更有章法。 眼神凶狠,脸上带着一股子长期在山野间游荡,不事生产的人才有的戾气。 当先一人,身材尤为粗壮。 面色凶悍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,透着亡命之徒特有的狠厉劲儿。 他手里端着一杆老旧的猎枪。 那凶悍汉子朝着逃跑那人的背影,厉声喝道: “赵龙海!你个狗日的再敢往前蹿一步,老子就开枪打断你的腿!你儿子的死活,你他娘的也不管了?” 这一声吼,如同带着无形的钩子,又像是定身的咒语,让那个名叫赵龙海的汉子,身形猛地一僵。 他奔跑的脚步变得踉跄而沉重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烧红的烙铁上。 最终,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和魂灵,极其艰难地转过身来。 脸上那混合着凝固血污、融化雪水和脏污泥土的复杂表情,充满了痛苦、绝望,最终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奈和哀恳。 “亮……亮哥。”赵龙海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求求你了,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爷俩吧!我儿子……我儿子他才十六啊!” 第(1/3)页